第(1/3)页 从北极圈边缘离开的那天,苏娇娇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。 起初她以为只是迁徙的疲惫,但游出那片富饶的冰冷海域、进入过渡水层时,一股酸软感忽然漫了上来。 不是疼,是一种让她连尾鳍都不想摆的倦怠。 苏娇娇的尾鳍摆动的幅度变小了。 她仍然保持着领航的位置,但游速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。 她的额隆习惯性地想发出一组探测声波,但那组声波只凝聚了一半就散了,化作一串断断续续的、软绵绵的“咔……嗒……”。 重楼在她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,在她发出那组支离破碎的探测声波时,整头鲸便从放松的巡游姿态瞬间切换成了高度警觉的状态。 苏娇娇甩了甩尾鳍,试图把那股酸软感从身体里甩出去。 但那股倦意像一层黏稠的海藻,越挣越紧。 重楼已经游到了她身侧。 他没有出声询问,只是把身体往她那边又贴紧了一寸。 他的额隆微微偏转,发出一组极轻、极细的回声定位,声波从她身上扫过,把她从头到尾每一寸都扫了一遍。 然后他又扫了第二遍。 苏娇娇想告诉他没什么大事,只是有点累,但她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懒得动用,只是用尾鳍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尾鳍尖,算作回应。 重楼接收到了那个信号,但他的肌肉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绷得更紧了。 他不再游在她外侧,而是直接贴到了她身侧。 他的胸鳍几乎要叠上她的胸鳍,他的侧腹贴着她的侧腹,他的尾鳍摆动的频率与她的尾鳍完全同步,以至于他们看起来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焊在了一起。 他每隔片刻就用额隆碰一碰她的身体。 碰她的侧颊,感知那里的温度是不是还正常。 碰她的胸鳍边缘,确认那片薄薄的鳍膜有没有失去弹性。 碰她的侧腹,用声波穿透皮肤,去倾听她体内的血流是不是还在以正常的节奏流淌。 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短,像是怕惊扰她,又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。 苏娇娇在半昏沉的状态中,能感知到那一次次轻轻的触碰。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同一个无声的问句:还好吗?还难受吗?有没有好一点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