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战斗再无悬念。 只剩屠杀。 裴老将军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,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。这位替大乾征战一生的老将,此刻披头散发,满身是血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狮子。 他捡回一口气,嘶声怒吼: “大乾……不亡!” 话音未落,他已提剑朝着薛仁贵冲了过去。 “当!” 只一击。 薛仁贵单手持戟,随手一挑,裴老将军手中长剑便被震得脱手飞出。 紧接着,戟杆横扫! 砰! 这一记狠狠砸在裴老将军胸膛之上,他胸骨当场凹陷,整个人喷出一大口血,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摔进泥地里,再也爬不起来。 薛仁贵看都没多看他一眼,只冷冷吐出两个字: “绑了。” 主将被俘。 禁军最后一口心气,彻底散了。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把刀扔在地上,接着像会传染一样,兵器落地声瞬间响成一片。 “别杀了!别杀了!我降!” “我投降!求求你们别杀了!” “别砍我!我扔刀!我扔刀了!” 大片大片的禁军士卒跪倒在血泊里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有人哭,有人喘,有人连抬头都不敢。 不过片刻,十七万禁军,彻底崩盘。 大战结束后,唐军没有半点松散,反而在第一时间展现出了可怕的执行力。 “整建制投降者,立刻缴械,押往南坡集中看管!” “伤员抬下去,送医官处!” “还敢鼓噪闹事的,杀无赦!” “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军官,直接砍了,人头挂旗!”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开。 唐军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。押俘的押俘,清场的清场,补刀的补刀,救治的救治,收缴兵器的收缴兵器。 那些还想趁乱逃跑或煽动反抗的死硬分子,几乎刚冒头就被当场斩首。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往旗杆上一挂,原本还蠢蠢欲动的降兵瞬间全蔫了下去。 高坡之上,晨风猎猎。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,静静立在那里,俯瞰着脚下这片彻底被打烂的战场。 李道宗身披黑底金线蛟龙甲,缓步走到他身旁,目光扫过漫山遍野跪伏的降兵,神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 “主公。” 李靖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,却压不住其中锋芒。 “大乾禁军主力已被全歼。短期之内,神京再无兵可调。” “这一仗,打的就是时间差。我们抢在他们彻底反应过来之前,把这块最硬的骨头,生生敲碎了。” 李道宗没有立刻答话。 他只是看着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。 战后清点的初步数字,已经送到他手里。 此战,歼敌四万余,俘虏超过十二万。 这不是一个数字。 这是十二万张嘴,十二万个不安定的火种,也是十二万可以被重新收拢的人心。 李道宗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震: “这些人,是大乾的兵,也是天下的百姓。” “该收的收,该放的放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