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,眉眼清俊,肤色白皙,鼻梁挺直,嘴角上扬的弧度大得有点过分——一看就是刚才笑出声的那个。 林初念下意识往路边靠了靠,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把脸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 “这位……小兄弟,”年轻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头发上的草屑、膝盖上的破洞和满脸的灰土之间来回游移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,“方才在下远远瞧见,还以为是什么珍禽异兽在地上扑腾,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。” 林初念:“……” 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有礼貌,毕竟刚逃出来,不宜惹是生非。她压着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男人:“公子说笑了。” “我没说笑啊,”年轻男子一脸无辜,“我还跟阿福说呢,你看那只扑棱蛾子,翅膀都扇冒烟了。阿福说不是蛾子,是人。我说不能吧,人哪有摔成这样的?” 旁边赶车的小厮阿福默默地低下了头,肩膀微微抖动。 林初念嘴角抽了抽,心说我忍。 “后来仔细一看,还真是个人,”年轻男子托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打量她,“小兄弟,你这是……在练什么独门武功?蛤蟆功?” “我没摔成蛤蟆!”林初念没忍住,声音都高了半度。 “哦?那是什么姿势?说来听听,我记录一下,回去编进医书里,就叫《行走跌打损伤图谱》,配个插图,传之后世。” 林初念瞪着他,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。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,怎么长了张毒舌? “公子,你这医书编录了,怕也是没人想看。”她面无表情地敷衍了一句,便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,“告辞。” “哎哎哎,别走啊!”身后传来马车加速的声音,很快又追到了她旁边,“我开玩笑的!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?你看你膝盖都摔成那样了,还在流血呢,不处理一下?” “不用。” “真的不用?我看你走路的姿势,像一只翅膀受伤的鹌鹑。” “你才是鹌鹑!” “好好好,我是鹌鹑,我是,”男子笑得眉眼弯弯,毫无被骂的自觉,“那鹌鹑问你一句,要不要上车?我是行医的,药箱里有上好的金疮药,处理这种皮外伤最是拿手。你要是再这么走下去,伤口感染了。” 林初念脚步一顿。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。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男子正探出半个身子,一只手掀着帘子,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,姿态随意得很,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,但眼睛里的关切倒是真的。 “你真是郎中?”她狐疑地问。 第(2/3)页